凌晨四点，王昶家厨房灯还亮着。冰箱门一拉开，不是剩菜也不是夜宵，整整三层架子塞得严严实实——全是蛋白粉罐子，红的蓝的黑的，像健身房货架搬进了家里。最上层那罐刚开封，勺子还插在粉堆里，底下几罐标签都磨花了，生产日期早过了三个月。
他拧开一瓶电解质饮料，仰头就灌，但只喝了三口——准确说是三秒。手腕一翻，瓶子放回原位，时间掐得比训练计划还准。这不是节制，是习惯。队医说过，补给摄入窗口就那么几十秒，错过就得等下一组训练结束。他信这个，也照做，连喝水都带着计时器的节奏。
厨房台面上没咖啡杯，没零食袋，连水果都切好分装进带刻度的餐盒，每盒120克，误差不超过5克。邻居以为他请了营养师上门，其实所有配比都是他自己半夜查文献、调秤称出来的。有次朋友来串门，顺手拿了块苹果，他眼睛都没抬，只说了一句：“那盒是下午三点十七分吃的。”
普通人熬夜靠奶茶续命，他熬夜靠BCAA和睡眠监测手环。手机屏幕常亮着，不是刷短视频，是盯着心率变异性数据。有一次比赛前夜，他因为深睡时长少了12分钟，硬是把第二天早餐的碳水比例往下调了3%。没人逼他，是他自己跟身体较劲，较到连冰箱里的冰块都按训练日和休息日分两格冻。
你说他自律？他可能觉得这根本不算事。在他那儿，喝饮料按秒算不是苦行，而是像系鞋带一样自然。你我纠结今天要不要多喝一杯奶茶的时候，他已经把明天早上的支链氨基酸剂量算好了。差距不在意志力，而在日常——他的“正常”，对我们来说已经像科幻片。